没了系统,我们两个普通人,在这乱世里连自保都艰难,更别说破解这样一张来历不明的图纸。
沉默片刻,我压低声音,做出了眼下唯一能走的打算:
“一时想不出来也没关系,这城里热闹些的歌舞厅就那么几家,明天我们俩出去,把附近的歌舞厅挨个走一遍,对照着图纸看格局,总能找到这是哪一家。等确定了地点,我们再慢慢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刘思敏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在黑暗里抓到了一点微光,连忙点头,眼底多了几分微弱的底气:
“好!都听你的!只要能找到这是哪里,我们总能弄明白系统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就算系统不在了,我们也能有个准备。”
我轻轻点头,心里却依旧没有半分把握。
可事到如今,除了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别无选择。
我抬手招来下人,低声吩咐将刘思敏带去西侧偏僻的偏院安置,备好热水、干净衣物与热食,严禁任何人靠近、打探,更不许向外吐露半分她的行踪。
下人躬身应下,扶着依旧有些忐忑、却多了几分期盼的刘思敏缓缓退了下去。
前厅重归寂静,只剩檀香淡淡缠绕。
我缓缓握紧掌心那张薄薄的图纸,指节泛白。
歌舞厅、厕所、管道、通风口……每一个线条都清晰得刺眼,可背后的用意,却沉在一片迷雾里。
系统没了。
没人告诉我这是陷阱还是生路。
我攥着图纸回到房中,将它层层叠好,塞进枕下最隐秘的角落,像藏起一枚随时会炸响的惊雷。
窗外晨雾渐散,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得刺眼,却暖不进我心底半分寒凉。
我刚在床边坐下,房门便被极轻地推开。
熟悉的清冽气息先一步漫入。
霜见和也竟提前回来了。
他一眼便望见我苍白紧绷的脸色,眸中瞬间漫开疼惜,快步走到我身前,动作轻柔地蹲下身,温热掌心稳稳覆上我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我微凉的肌肤,声音柔得能化开冰雪:
“怎么了,阿尹?见完旧友,反倒更不开心了?是她让你受委屈了,还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
我抬眼望着他,望着这双盛满温柔与信任的眼眸,心口骤然一缩。
我不能告诉他图纸的事,不能告诉他刘思敏的来历,不能告诉他我来自何方,更不能告诉他,我已经打算明天外出,去查一间藏在迷雾里的歌舞厅。
我只能轻轻摇头,将所有慌乱与迷茫压下,声音轻得发哑:
“没有……只是见她太可怜,心里有些难受。”
他伸手,轻轻将我揽入怀中,力道温柔而安稳,下巴轻柔地抵在我的发顶,胸腔微微震动,轻声安抚:
“可怜便留下,你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得让人沉溺,可枕下的图纸却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