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是《左传》,两本书的间距约五寸,恰好能容纳一个锦盒大小的暗格;书架背板看似是整块木板。
却在《史记》后方隐约可见一道横向缝隙,与其他位置的木纹格格不入
——王磊的话果然不假,暗格确实存在。
我悄悄用眼角余光丈量距离:从书桌到西侧书架约三步之遥,从通风窗到西侧书架约两步之遥,三条关键路线在我脑海中形成清晰的坐标。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估算了行动时间:弯腰按动铜钉机关需两息,等待暗格弹开需两息,取出锦盒并藏入暗袋需三息,撤离到通风窗需两息,整个过程共九息,只要动作迅速,便可在川岛反应过来前完成。
“尹小姐似乎对《史记》格外关注?”川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册《史记》是宋刻本,品相完好,若是喜欢,倒是可以借你翻阅几日。”
我浑身一僵,连忙收回目光,故作慌乱地转过身,眼底带着几分羞怯与惊喜:
“阁下说笑了,这般珍品,小女子怎敢随意借阅?只是觉得《史记》记载详实,素来心生向往,今日能得见宋刻本,已是三生有幸。”
我刻意避开“下册”二字,生怕露出破绽,同时悄悄将目光移向书桌,再次确认铜钉的位置
——它距离书桌边缘约三寸,与《史记》下册的横向位置恰好对齐,操作时无需调整方向,可直接按动。
霜见和也适时上前一步,拿起桌案上的一卷《兰亭集序》,语气从容地与川岛攀谈:
“阁下收藏的竟是虞世南临摹本,实属罕见。这般珍品,怕是比书房西侧的藏书,更值得细细品鉴吧?”他刻意加重“西侧”二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紧盯的方向,显然是误以为我对西侧藏书真的感兴趣,想要帮我转移川岛的注意力。
我心头一紧,生怕他的过度关注会引起川岛的怀疑,连忙顺着他的话头说道:
“和也说得是,虞世南的书法素来飘逸,能得见真迹,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刻意表现出对书法的兴趣,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古籍,手指却在袖中悄悄比划,将书房的布局在脑海中反复勾勒,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川岛的眼神微变,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题往下说,手指却悄悄按在了书桌下的某个按钮,我眼角余光瞥见桌面下闪过一丝金属反光,心头警铃大作
——他果然在书房设了埋伏,或许是暗器,或许是警报装置,这个位置必须在地形图上明确标注,避免后续行动中触发。
“尹小姐,你在看什么?”川岛的目光再次锁定我,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探究,“莫非是觉得我这书桌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立刻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阁下的书桌古朴雅致,小女子只是觉得新奇,并无他意。”
我故意挪动脚步,走到书房另一侧,目光看似在欣赏墙上的字画,实则在记认逃生路线的细节:
通风窗的窗栓虽松动,却需用工具才能快速撬开;窗户外是一片竹林,可作为掩护;竹林外有条小径,直通府邸后门
——这些信息,都是地形图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霜见和也似乎看穿了我的“紧张”,在与川岛讨论书法的间隙,悄悄用指尖在我掌心划了一个“放轻松”的手势,动作隐秘而短暂,却让我心头一暖。
他始终以为我只是胆小怯懦,却不知我心中藏着惊涛骇浪,藏着一个可能会将我们两人都推向深渊的秘密。
川岛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流转,神色渐渐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