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什么颜色?深咖色耐脏又暖和,月白色衬你的肤色,你选一个。”
见我犹豫不定,他又笑着补充:“都喜欢就各做一件,一件日常穿,一件出门穿,我让裁缝加急赶制,明日就能取。”
他仔细叮嘱伙计按照我的尺寸裁剪,特意强调领口要做高些、袖口要收紧,下摆要加长,“她怕冷,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到”,甚至亲自上手比划着调整衣长,确保既保暖又不影响活动。
伙计连连应下,说定会按要求做好。付账时,他没有让我插手,动作干脆利落地结清款项,又特意叮嘱伙计:
“做好后送到这个地址,务必包装严实些,别被雪打湿了。”
从布庄出来,我借着整理斗篷的动作,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戏法场子。
王磊穿着一身花哨的锦缎戏服,正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给围拢的日军表演“隔空取物”,彩绸翻飞间,一枚枚银元从空盒中落下,引得日军士兵哈哈大笑,纷纷往台上扔赏钱。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讨好,可我分明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焦灼
——显然,系统的任务让他坐立难安。
霜见和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又转向我,语气变得温和:
“要不要再逛逛?前面有卖绒线手套的,你上次说手套不够厚,正好买两双备着。”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眼底故意凝着未散的好奇,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与期待:
“霜见同学,方才那位先生的戏法也太有趣了吧,彩绸一挥就能变出钱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近距离看过戏法呢,不知能不能请他单独为我表演一次?”
我说着,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的向往真切又直白,全然看不出半点其他心思。
霜见和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即温柔颔首,伸手替我拂去肩头沾着的细碎雪粒,指尖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语气宠溺又妥帖:
“你若是喜欢,这有何难。前面巷子里有间我经常去清净的暖房,我让人去请他到那里表演,既暖和,也没人打扰,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叫来随行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自然平和,全然是朋友间为满足心愿的安排,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命令口吻,半点看不出他隐藏的身份。
随从领命后,立刻快步向戏法场子走去,霜见和也则护着我向暖房走去,一路上不断调整伞的角度,始终不让风雪落在我身上。
走到暖房门口时,他先推开门进去查看了一番,确认里面安全无虞,才侧身让我进去:“里面暖和,先进去歇歇脚。”
暖房是临街的一处雅致小院,显然是霜见和也提前吩咐人打理过的。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松软无声。
正中央的圆桌旁,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火焰跳跃着,映得整个房间暖意融融。
桌上摆着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氤氲着淡淡的茶香,旁边还放着一碟精致的杏仁酥、一碟糖蒸酥酪,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点心。
“知道你喜欢这些,让厨房特意做的,尝尝看合不合口味。”他说着,拿起茶杯,用温水烫了烫杯沿,才为我斟上茶,动作娴熟又细致。
他怕炭火盆的火星溅到我,特意将它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又拿起一旁的羊毛毯,轻轻搭在我的腿上:
“地上虽铺了地毯,还是怕凉着你。”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