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像是某种审判的号角。
轿厢内空无一人，四壁是冰冷的镜面，将他的身影无限复制。
姜堰迈步走进去，按下了代表顶层的按钮。
随着电梯开始上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姜堰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了一个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露出八颗牙齿，完美，但僵硬。
标准的营业微笑。
“呼……”
他长吐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云舒窈可能的样子。
然而，命运总喜欢在最高潮的时候给人一记闷棍。
电梯突然在23层停了下来。
姜堰微微一愣，原本上扬的嘴角僵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花束的丝带，身体紧绷。
他站在电梯轿厢的左后角，这个位置让他无法第一时间看到门外的全景。
“滋——”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只打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姜堰最先捕捉到的，不是预想中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而是一个黑洞洞的镜头，以及一位扛着摄像机、表情严肃的大哥。
那一瞬间，姜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在安静的轿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有些慌乱地将手中的捧花往怀里收了收，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满眼期待地看向摄影大哥镜头对准的方向，那里似乎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电梯门继续缓缓打开，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温火上煎熬。
然而，当电梯门完全敞开，那个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姜堰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