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妍的声音没有波澜，“再来。标准式握法，手指放松，利用反弹力。”
云舒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想象自己是在弹奏肖邦的夜曲——指尖触键的瞬间，要有一种“粘”在琴键上的感觉。
她重新抬起手腕，轻轻落下。
“哒。”
这一次，声音清脆了一些。
“继续。”李素妍说，“单击练习，每分钟60拍，先练十分钟。”
云舒窈按下节拍器，红色的光点开始左右摆动。
她跟着节奏，右手一下，左手一下，努力让每一次击打的高度和力度都保持一致。
起初，她的手臂紧绷得像块石头，敲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台卡带的旧唱片机。
“放松。”李素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肩膀快耸到耳朵了。”
云舒窈强迫自己深呼吸，试着将注意力从周围的目光中抽离。
她想起钢琴课上的音阶练习，那些枯燥的黑白键，那些重复了千百遍的指法。
她开始专注于节拍器的“滴答”声，将每一次击打都对应成一个音符。
“哒、哒、哒……”
声音逐渐连贯起来。
“还不错嘛。”原本已经离开去指点其他练习生的李素妍。
不知何时又站到了云舒窈身后。
“就是太‘规矩’了。”
她突然伸手，用手里的鼓棒轻轻敲了下云舒窈的哑鼓垫边缘，发出一声短促的“梆”。
“你再试一试。”
“好的，李老师。”
云舒窈尝试模仿李素妍刚刚抵达手法和感觉。
“哒哒、哒哒、哒哒……”
李素妍看了一会，然后抬手调整了云舒窈的手腕姿势：“手腕再低两厘米。”
“哒、咚、嚓……”
她的声音起初微弱，渐渐地，开始融入那片由汗水与节奏织就的密网中。
一旁，云舒窈丝毫没察觉到，炎妃偶尔会看她一眼，确定她进展还算顺利，便收回注意，专注于自己的练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