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庄主呢?!他有没有事?!快说!!”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算无遗策的天策上将,也不是什么威严的帝王。他只是一个听到儿子可能遇难的父亲。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甲几乎陷进了李君羡的肉里。
“陛...陛下息怒!”
李君羡被李世民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坏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是庄子出事了!”
“死的不是百姓!也不是庄户!”
“是突厥人!全是突厥人!”
“呼......”
听到这话,李世民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差点瘫软在地上。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只要那个逆子没事,别说死几个突厥人,就算死几万个,朕也不在乎。
“说清楚!”
李世民稳了稳心神,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但语气依旧急促:
“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突厥死人?怎么死的?”
李君羡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惊恐并未消散,反而更浓了,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陛下,臣奉命去西侧查探。结果在离李家庄子不到三里的河滩上,发现了十二具尸体。”
“经过辨认,他们是颉利可汗麾下最精锐的‘金狼斥候’!”
“金狼卫?”旁边的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草原上的兵王,怎么会死在那儿?”
“他们...是被虐杀的!”
李君羡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一块断裂的狼头令牌呈上:
“现场没有大队人马厮杀的痕迹。”
“那十二名金狼卫,几乎都是在一瞬间被击杀的!很多人连刀都没拔出来!”
“尤其是他们的头目...”
李君羡比划了一个劈砍的手势,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强者的敬畏:
“那头目连人带马...被一刀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连战马的脊骨都被斩断了!”
“陛下,这种恐怖的力道...简直非人哉!臣自问做不到,哪怕是秦琼将军、尉迟将军全盛时期,恐怕也...”
死寂。
渭水南岸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天书一样。
一刀?
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太懂行了,作为马背上的皇帝,他深知要在战场上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那股子摧枯拉朽、视万物如草芥的霸气!
“西侧...庄子附近...金狼卫全灭...”
李世民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脑海中疯狂推演。
宽儿的庄子...
那个逆子虽然有些离经叛道,整天喊着造反,但他也就是个脑子灵光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有这种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