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大哥,您二位给个话吧,若愿意我做林家女婿,便吱一声,我日后一定好好护着团团,也护着锦川和大嫂……”
暮色如黑色幕布徐徐沉落,萧云庭紧紧盯着两座坟包。
林家族人怠慢,坟头无人打理,枯草长得有半个人那么高。
突然一阵风吹过,老将军坟头的草都朝着萧云庭折弯过来。
少将军那边的却纹丝不动,萧云庭听着风呜呜的,好似那位大哥冷哼一声。
过了好一会,风明明已经停了,那边的草却倏地倒伏下来。
萧云庭左看看右看看,俯身长拜,高声道:
“多谢恩师祖父,多谢岳丈大人,云庭此生定不负所托!”
心中落定,他再无疑虑,起身亲自动手,将老少将军坟头的枯草清理一番,又添了些土,这才转身下山。
夜里辗转反复,无比想念小姑娘,他这次出京,走得匆忙,也不知她好不好,仁帝有没有与她说些什么不合适的话。
萧云庭突然想到,若小姑娘知道他就是护国公,萧家小叔,自己一直瞒着她身份,会不会生气?
这一想就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把与林锦玉山间重逢以来的种种,反复复盘。
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件事做的不合适,回京后要好生赔罪。
又不由得回想起十几年前,团团还是个白胖小女娃的时候。
这一想,可了不得,他想起一件大事!
团团一出生,就定了娃娃亲!定的是忠勇伯府大公子,秋闱中举的那位,叫……曾宏林!
难怪!她带着家人仓皇出逃,出了西川进京,直奔着忠勇伯府去!
自己可真是个棒槌,还帮着把人送到她未婚夫身边!
团团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念着那未婚夫,为何又来招惹自己?
说什么已有肌肤之亲,今生非他莫属,再不可委身他人?
萧云庭三更半夜,在屋里老驴拉磨一般转圈,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