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伯府安顿下来,五月里才开始吃素守节,为父亲祈福。
按理说,她该守父孝三年,当初答应恩公,一年入府为妾,也是无奈之举。
如此想来,待林家平反后再嫁给他为妻,倒是全了她对父亲的哀思与孝道。
日子飞逝如梭,转眼到了四月仲春,蔷薇院荼蘼盛放。
如霜被曹氏带着,从年前相看到年后,文官家公子,武将家少爷,新科进士,她都只是摇头。
林锦玉知道她与曾宏林看对了眼,却不知为何,曾家一直没有动静。
按说大表哥十八岁,又是新科进士,也该开始张罗亲事了。
眼看如霜一日比一日沉默,春衫薄人消瘦,林锦玉安慰道:
“刚放榜,还要选官呢,估计这事不落定,伯府也无暇顾及其他。”
中了进士并不能保证仕途坦荡,前世伯府势微,陈太后在宫中举步维艰,也帮不上什么忙,宏林表哥只谋得偏远小县县令一职。
今生局势改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京中六部任职……
陈润泽倒是和前世一样,去了翰林院做编修,听说好些高官看中他,上门说亲,他亦是一家都没应。
“我猜宏林表哥正在忙着谋职选官,一时还顾不上儿女情长,你莫要心急,再等等……”
如霜长于梧州乡下,不太懂选官之事,兴致缺缺,点头道:
“我知道的姐姐,只是母亲和大嫂不知就里,日日催促,我有些快扛不住了。”
林锦玉叹一口气,摸摸她鬓发,安慰道:
“我许久没去伯府探望老夫人,明后日我去一趟,或许能见着表哥,问问他……要不然,你见他一面?问问清楚,总好过这般猜测,平白添了许多忧思……”
如霜抬起头来,大眼睛扑闪扑闪,有了亮光。
“真的吗姐姐,我能见他一面?那太好了,我要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是不是高中了,要攀附权贵家小姐……”
“若是那样,就算我自作多情,我也早早从了母亲和大嫂的愿,另择良婿,免得她们白跟着担心。”
如霜握着拳头挥了挥,大有君若无情我便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