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气得嘴唇和两手直哆嗦,宫嬷嬷吓得心慌,赶紧找来保心丸,化开了给她服下。
又给她揉搓胸口顺气,按压掌心穴位,哄她平心静气。
老夫人眼看六十了,若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大公子明年三月春闱呢,若误了,又要等三年!
这伯府别看花团锦簇,可经不起折腾,一出事可就风雨飘摇。
陈老夫人缓过劲来,摆手示意宫嬷嬷不必慌张,她没事。
“阿青放心,我怎么也得撑着,亲眼看着宏林成才,能挑起曾府这担子,才敢闭眼撒手。”
阿青是宫嬷嬷小名,不到十岁就陪在她身边,从三等丫鬟做起,忠厚本分,慢慢地进了内室,做贴身丫鬟。
当年陪嫁的那些丫鬟婆子,嫁人的嫁人,出府的出府,死的死,只有她终身未嫁,一直陪着陈老夫人。
“你的终身,我也早安顿好了,京郊置办了个小庄子,写的你名字,立女户文书也都给你预备好了,将来我走了,你带着银子自去过活,买两个小丫鬟伺候你,也不用认什么养子养女,拖累。”
宫嬷嬷三十多岁的时候,认了一个养子,可惜那孩子心眼太活。
竟仗着宫嬷嬷的势,在伯府大房二房之间挑拨是非牟利,被老夫人打了板子赶出去。
宫嬷嬷低头抹泪,握着老夫人的手道:
“老夫人长命百岁,若真有那一日,老奴随您去,您是天上的神女菩.萨,我便做菩萨座下的女童子,生生世世,上天入地,都伺候您。”
老夫人被她逗笑了,唤她一声阿青,又摸摸她的头。
阿青比她还小几岁呢,陪嫁过来时,还只是个小姑娘,如今也老了。
“你去,把那不成器的江氏,还有老二叫来。”
宫嬷嬷应声去请人,曾二老爷在外面办事呢,江氏自个儿战战兢兢地来了。
心里直打鼓,老虔婆向来不待见二房,突然传唤,怕是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