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低着眉,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的样子,她从守铺人的眼里看到过。
沈婉凝没拜。
"你不拜?"凤栖梧问。
"她是我的婆母。"沈婉凝说,"婆母的雕像,我不拜。"
凤栖梧看了她一会儿。
"你倒是认得清楚。"她说。
"有什么事,直说。"沈婉凝看着她,"选婿大典上你没坚持,凤医殿你单独带我來,不是让我看雕像的。"
凤栖梧笑了一下。
"你确实聪明。"她说,"但聪明人有时候会想太多。"
她走到雕像旁边,伸手摸了一下雕像的底座。
底座上刻着字,但离得太远,沈婉凝看不清。
"我姐姐五十年前封了第四炉。"凤栖梧说,"她用的是圣血,自愿的。"
沈婉凝没说话。
"圣血不能强催,这是规矩。"凤栖梧转过身,"但自愿不自愿,有时候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凤栖梧看着她,"如果有一天,谢怀忱必须用圣血开炉,你愿不愿意帮他?"
沈婉凝看着她。
"你问这个,不是因为你不知道答案。"沈婉凝说,"你问这个,是因为你想让我在明窈的雕像前面说出来。"
凤栖梧没接话。
"说出来了,就是表态。"沈婉凝说,"表态了,就是站队,站了队,以后就没有退路了。"
凤栖梧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不愿意?"
"我不需要在你面前表态。"沈婉凝说,"他是我的夫君,我不帮他帮谁?但你让我在明窈的雕像前面说这句话,意思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在拿明窈压我。"沈婉凝说,"雕像在这里,你在这里,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封在炉里,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帮谢怀忱,是在告诉我,你也有一半明窈的血。"
凤栖梧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