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还在南昭地下。"
谢怀忱的手指微动。
"传回去,京城那边会以为你投了南昭,谢家的根基会动摇。"
"谢家的根基不是我。"谢怀忱把手收回去,"是星澜和长安。"
沈婉凝看着他。
他说得对。
谢家的根基是下一代,不是他这个当爹的。
"你别操心这些。"谢怀忱的语气很平,"你现在操心的是下午朝堂上凤栖梧还会提什么。"
回到回春堂,阿照已经在门口等着。
"司正,朝堂来人了。"阿照压低声音,"女官署的,说下午官宣之前,要给正夫量尺寸,做朝服。"
沈婉凝脚步一顿。
"现在?"
"说是摄政王的意思,正夫出席朝堂,必须穿南昭制式朝服。"
沈婉凝回头看了一眼谢怀忱。
谢怀忱面无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下。
这些细节说明凤栖梧早就准备好了,不是临时起意。
入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里。
"让他们进来。"沈婉凝说。
两个女官署的裁缝进来,手里拿着软尺和布样。
她们看到谢怀忱时目光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正夫长这样。
量尺寸的过程很安静。
谢怀忱站在堂中,由着两个裁缝量肩宽、臂长、腰围。
他的表情一直很淡,像是习惯了被人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