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地面是黑的。
她记得这里。
这里原来有一棵石榴树,是她母亲种的,每年秋天结的石榴又大又红。石榴树旁边是一个石桌,父亲夏天喜欢坐在石桌旁写字。
现在石榴树没了,石桌没了,只剩一片焦土。
"婉凝。"谢怀忱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沈婉凝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焦土上移开。
"树在哪?"
"那边。"谢星澜指着后院东北角。
沈婉凝走过去,看到了那棵老槐树。
或者说,看到了那半截树桩。
巨大的树根从地面下拱出来,像一条条蟒蛇盘在泥土里。
谢承渊说的塌陷处就在树桩东边。
沈婉凝走过去,蹲下来看。
地面确实陷下去了,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凹坑。
坑里的土是松的,颜色比周围的土浅,像是后来填进去的。
沈婉凝把药感贴上凹坑,一寸一寸地往下探。
凹坑下面是空的。
不是很大的空间,大概能容一个人弯腰走过,但确实是空的。
空气从地底下渗上来,带着一股气味。
沈婉凝凑近闻了闻。
药气。
像是最近才有的。
"星澜。"沈婉凝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