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手一顿。
壳。跟井底那具腐骨一个理。砍壳没用,根在别处。
“婉凝说,砍不死!”他冲阿照吼,“这东西根不在这儿!”
林青禾那头刚喘上一口气。六个首领的银丝拔干净了,人活过来了。
可剩下那四个——母蛊一催,那四根被拔了一半的丝倒头扎回去,比先前更深。四个首领猛地睁眼,眼眶发黑,抄起地上的刀,朝医署学员扑过去。
“躲开!”
一个学员没躲及,肩膀挨了一刀,血溅出来。
“首领被夺了!”有人哭喊,“他们不认人了”
林青禾爬起来,腿都站不稳。拔出来的丝,又扎回去了。她拔一个,它夺一个。
“盐灰!封他们脚下——别让丝再往里钻”
学员们扬盐灰。可母蛊催得太狠,盐灰落下去,那壳结了一瞬就被顶开。
林青禾头一回觉着,师父教的法子,不够用了。
阿照撑着银铃站起来。圣女的血能压蛊,这是她娘临死前塞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她咬破指尖,血珠冒出来,泛着银。
“我来。”
她踉跄着冲上去,要把血抹到那团黑肉上。刚到三尺远,脚下那朵黑莲“唰”地抽出一根藤。
快得没人看清。藤尖穿透阿照的肩膀,从前胸透出来,挑着她整个人离了地。
“阿照!”
阿照悬在半空,嘴角溢血。那只举着银铃的手还死死攥着铃。
“铃……别停……”她气音断断续续,“铃停了……虫鸣就……”
黑藤一甩,把她摔在青石上。银铃脱手,滚出去老远。
铃声,断了。
井底。铃一断,那股嗡鸣猛地涨上来,震得石壁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