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栽进泥里,皮肉炸开。
黑虫从毛孔里挤出来,钻进眼眶,钻进喉咙。两声惨叫卡在半截,没了。
沈婉凝扑到跟前,手指刚搭上腕脉,那截手腕就软成一摊烂泥。
迟了。
赤罗在寨门外笑出声。
"看见没有!"他骨杖往泥里一杵,"背了大祭司的人,心头都埋着誓蛊!"
黑虫雨还在下。
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砸在火把上,火把灭一片。叛军堆里有人开始抱头,有人捂着胸口往后退。
"十二峒立的什么誓?"赤罗嗓门拔得尖,"早跟母蛊立过了!谁敢动摇对大祭司的忠心,誓蛊就啃谁的心!这才是真本事!"
跪着的人不敢起来。刚才认了铜镯骨牌的那些,脸全白了。
人群里一个汉子捂着左胸,弓下腰。
"我……我刚才是不是信了她的话……"
他话没完,胸口鼓起一个包,往上拱。
沈婉凝站起来,背上药箱。
"婉凝。"谢怀忱一把拉住她。
"那汉子还活着。"她甩开他的手,"誓蛊刚醒,还没啃到心口。"
她冲进雨里。
黑虫砸在头顶。谢怀忱抢前一步,玄铁披风抖开,罩在她头上。
虫雨打在披风上,啪啪响。几只黑虫从披风边沿钻进来,落在他手背。
嗤。
皮肉烧出几个焦点,血珠冒出来。他没缩手,披风压得更低。
沈婉凝鼻子动了一下。
腥。甜。
她伸舌尖接了一滴雨。
不是虫。
"这雨不杀人。"她回头喊,"是唤醒药!誓蛊在人心里睡着,得这口腥甜气泡着才醒!"
谢怀忱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