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探头:“写什么了?”
沈婉凝把婚书合上:“不告诉你。”
沈婉宁鼓起脸:“二姐小气!”
夜幕压下。
神医府灯火全亮。嫁房内,江南百名绣娘赶制三个月的凤冠霞帔铺满床榻。金线绣出的凤凰从裙摆盘到肩头,东珠垂在霞帔边缘,凤冠放在红漆架上,冠尾金叶轻碰,叮当作响。
沈婉凝坐到妆台前。
沈母拿起玉梳,站在她身后。屋内的人都退了半步。沈婉柔红着眼,捧着红绳。沈婉宁抱着盖头,难得没闹。沈昭彦站在门外,背对着屋里,手里攥着礼册。
沈母将沈婉凝的长发握在掌中。
梳子落下。
“一梳梳到尾。”
沈婉凝垂手坐着,指尖压住膝上的婚书。
“二梳白发齐眉。”
沈母的嗓子哑了。
“三梳儿孙满堂。”
沈婉宁吸了吸鼻子:“娘,二姐还没拜堂呢。”
沈母瞪她:“闭嘴。”
沈婉柔笑着给沈婉凝系上红绳:“婉凝,明日出门,别回头。”
沈婉凝看向铜镜里的人:“大姐,你也该往前走。”
沈婉柔手一停,又把红绳打好:“今日不说我。”
沈昭彦在门外敲了敲门:“姐,吉时前半个时辰我来背你出门。”
沈婉宁立刻喊:“你别摔了二姐!”
沈昭彦回头:“我从小背她逃债,什么时候摔过?”
沈母拐杖往地上一敲:“今日谁也不许提逃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