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
周鹤年走上前,弯腰,三指搭上太子腕脉,停顿,收手,拿起笔,写下肝旺脾虚气血亏滞。沈婉凝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按上寸关尺,松开,提笔,写下肝火浮越肾水不济脾土虚陷心脉弦紧,推开纸张。两张纸摊在太子面前。
“院判您看她写的有错吗。”太子说道。
周鹤年凑过来看了三遍,没出声。
太子插剑回鞘。
“周院判本宫的命交给谁本宫自己定,退下。”
太监推门,走进来,架起周鹤年胳膊,拖出书房。门合上。太子转身,走回书案,坐进椅子。
“你方才把剑推开的时候手没抖,本宫用剑指过很多人的喉咙,你是第一个自己把脖子往上凑的。”
“民女的命是殿下给的前程换来的,命没了太医院院首的位子也没了,民女舍不得死。”沈婉凝说道。
太子看了沈婉凝半晌。
“滚出去。”
沈婉凝扣上药箱盖子,拎起提手,转身,退出书房。门关上。沈婉凝后退半步,后背贴上走廊柱子,双腿脱力,膝盖弯下,咬牙撑直,手伸进袖子,手指收紧,攥住铜哨。
‘说实话这老头子瞎指认差点把我吓死刚才剑指着脖子的时候我连埋哪都想好了要是这关过不去这破差事就彻底砸手里了’
沈婉凝松开手,走三步,腿软,扶住廊柱,站稳,继续走。
回到客院,推门,转身,关门,走到桌前,放下药箱,拉开底部暗格。瓷瓶还在。沈婉凝拔出机关木栓,换了位置,摸出一根银针,在瓶身刻下细痕,塞回瓷瓶,推上暗格。
窗户推开半扇。一只手从窗缝伸进,指间夹着纸条。沈婉凝走过去,抽出纸条。纸条写着周鹤年死了。沈婉凝捏着纸条,凑到烛火上,松手,纸条烧掉。
‘这老头子死得真快太子这疯狗杀人根本不讲道理他杀周鹤年压根不是信我只是因为周鹤年看到了药渣这下完了看见药渣的都得死我也玄乎’
沈婉凝拍打手指,把纸灰拂进炭盆,拉开椅子,坐到桌前,拉开暗格,把瓷瓶放回,拉开另一层,取出三只小瓷罐,摆在桌上。
沈婉凝倒出粉末,拨成三份,捏起药粉,分别掺入三只罐子,盖上盖子,封好罐口,拿起抹布,擦干桌面。门被敲两下。
“沈神医殿下召您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