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就是他入京赶考,母亲用他回到族中哭诉自己怎样被蒙骗,长老念在他考取功名的份上,重新把母亲和他的名字写回族谱。
这样一来,柳家便不够被族中看重。
他先前签字画押的两封信纸,族中完全有理由不认,甚至两箱银钱就会断送他和柳音庆。
齐谏缓缓抬头,本该落在地上的泪珠在脸上滑落。
“我母亲,是如何让夫人不能生育的?”齐谏擦去泪水,抱拳作揖,“请沈郎中告知我。”
门口,谢怀忱和柳音庆侧身站着,面色凝重。
上好的两扇楠木门紧紧关着,不留一丝缝隙,能将屋中声音隔绝大半,柳音庆就差将耳朵贴在门上,去听屋中的人到底在讲什么。
好在屋中只有说话的细碎声,倒是没有旁的砸摔碰撞的声响。
柳音庆心底下稍稍放松,抬眼去瞧旁边的谢怀忱。
这人从出来起一对眉毛就没松过,眉头皱得能夹死好几只飞蚊。
不过这会儿凝重的脸色倒是缓和些,柳音庆见他脸色没先前紧张,想沈婉凝在屋中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还不等她庆幸一会儿,就见谢怀忱屏退身后下人,柳音庆觉得不对,再一看,发现谢怀忱此刻看着自己,脸色沉黑。
“府尹淑人先前可是答应过谢某的。”谢怀忱冷言,隐隐散发怒火,“找郎中治病都是晃人的法子。”
“早知府尹淑人是这般不守信用的人,这条线谢某一开始就不会牵。”
柳音庆不高兴道:“谢大将军本也没想过牵。”
“谢某从不食言。”
“只怕谢大将军带来的人并非是我想要的,那日沈郎中分明在你身侧,你却说与她不熟,要联系看看。”
“因为谢某知晓她一定会相信你的话,主动踏入这趟浑水。”
谢怀忱站在原地,面若静水。
日头阳光被屋檐遮了大半,谢怀忱一面在阴影处,一面在斜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