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在哪儿?”
“城西荒地,靠近乱葬岗。从城西门出去,往南走一里地,有一片槐树林,就在林子边上。”
崔延序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短刀,挂在腰间。“今晚我去看看。”
寒叶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你在营地守着。”
“为什么?我功夫不比你差。”
“你话太多。会暴露。”
寒叶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了看崔延序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他皱了皱眉。“行。我守着。你小心。”
崔延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寒叶叫住了他。
“崔大人。”
“嗯。”
“你要是发现什么,别一个人扛。回来商量。”
崔延序没有回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晃了几下,差点灭了。寒叶伸手护住灯芯,看着火苗慢慢稳定下来,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崔延序把所有人叫到了主帐里。
赵参将、宣洱、寒叶、江容笙、魏必馨,还有几个带队的百户,挤了满满一屋子。帐篷里点着两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忽长忽短。
崔延序站在主位前面,手里拿着那块明黄的御令。他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今天进城,亮身份。”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不是富商,是朝廷派来赈灾的钦差。王知府那边,直接对质。”
寒叶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早该这样了。装富商装得我脚底板都起泡了。”
赵参将挠了挠头。“崔大人,亮身份没问题,可咱们人手不够。万一王知府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