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掉下来。
“崔大人,我喜欢你。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不在乎。我不要名分,不要聘礼,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做牛做马都行。”
崔延序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眼睛里的光冷得吓人。
柳芙从被子里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更多的皮肤。她伸出手,去拉崔延序的手。“崔大人,我不比江太医差。她能做的,我都能做。她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崔延序把手抽回去,退后一步。他转过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朝外面喊了一声。“江容笙。”
柳芙的脸一下子白了。
江容笙正在看医书,听见崔延序的声音,放下书,走出帐篷。她走到崔延序的帐篷门口,看见他站在外面,脸色铁青,帐篷里亮着灯。
“崔大人,什么事?”
“你进来。”
江容笙走进去,看见了床铺上的柳芙。柳芙坐在被子里,头发散着,肩背露在外面,脸上全是泪痕。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红红的,看着江容笙,目光里有恨,有屈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容笙站在那里,看了柳芙一眼,又看了看崔延序。
“她中了药。”崔延序的声音很冷,“你去给她解一下。帮她穿上衣裳。”
江容笙走到床铺旁边,伸手探了探柳芙的额头。不烫,可她的脉象急促,呼吸也快,眼睛的瞳孔比平时大了一些。她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在柳芙的手上、头上扎了几针,又倒了一杯水,从药包里取了一撮药粉撒进去,端到柳芙面前。
“喝了。”
柳芙看着那杯水,没有接。她看着江容笙的脸,眼泪不停地流。“你是不是很得意?”
江容笙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他不要我,我还自己送上门来。”
江容笙把杯子放在她手里。“喝了。药性散了就好了。”
柳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几声,又喝了几口。她把杯子放在地上,低下头,把被子拉到下巴,浑身发抖。
江容笙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中衣,递给她。“穿上。别着凉。”
柳芙接过中衣,抖开,套在身上。她穿衣裳的时候手在发抖,扣子扣了三遍才扣上。穿好了,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
江容笙转过身,看着崔延序。“崔大人,今晚让她在这里睡吧。你去别处睡。”
崔延序点了点头,拿起外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容笙,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不会说。”
崔延序走了。帐篷里只剩下江容笙和柳芙。柳芙缩在床角,哭着,肩膀一耸一耸的。江容笙坐在桌边,拿起一本医书,翻开,看了起来。
柳芙哭了很久,哭累了,抬起头,看着江容笙。“你不走?”
“等你睡着了再走。”
柳芙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