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个旧垫子,铺在石凳上,拍了拍。
“姑娘,魏姑娘,姜太医,你们坐。奴婢去膳房打饭。”
魏必馨在石凳上坐下来,试了试垫子的软硬,手感还不错。
“姜梨,你在哪儿找的垫子?挺软的。”
“库房里翻出来的。不知道谁做的,压在箱子底下好几年了,奴婢洗了洗,还能用。”
听到这里,魏必馨有些傻眼。库房里的,不会是别人用过的吧?可是姜梨一向细心,应该是干净的。魏必馨默默安慰自己。
姜阮也从诊室里出来,在石凳上坐下,把手里的脉案放在桌上。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没有脂粉,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姜太医,您今天不忙?”魏必馨问。
“忙。可饭还是要吃的。”姜阮翻了两页脉案,又合上了,“那个刘公公的头痛,今天好些了吗?”
江容笙坐在姜阮旁边,把昨天刘公公的脉案拿出来,递给她:“今天早上他来复诊了,说吃了两剂药,头痛轻了些,可还是晕。”
姜阮看了脉案,点了点头。方子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时间不够。
“再吃两剂看看。不行就换方子。”
“下官觉得,是不是可以加一味天麻?”江容笙说。
姜阮想了想,似乎也可以,点点头:“天麻平肝息风,对头晕有效。可以加。你明天给他加上。”
江容笙在本子上记下来。
魏必馨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她们讨论病情。她听不太懂,可她觉得很有意思。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看病开方子有这么多讲究。
姜梨提着食盒回来了,把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在石桌上。今天的菜不错,一碟炒青菜,一碟麻婆豆腐,一碗蛋花汤,还有一碟腌萝卜。
“就这些?”魏必馨看了看。
“就这些。”姜梨把碗筷分好,“魏姑娘,您别嫌少。膳房的马公公说了,太医署的份例就是这么多。您要是想吃好的,得自己加钱。”
魏必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味道还行:“不嫌少。够吃。”
姜梨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坐下来一起吃了。
四个人围着石桌,各自吃着各自的饭。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一地的金子。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哗啦地响,有几片黄叶飘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饭碗里。
姜梨把碗里的树叶捡出来,吹了吹,继续吃。
“馨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