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的事,你别管了。她爱记就记。她还能真去告?她去告了,吴太医有的是办法把这事压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该干嘛干嘛。”吴文通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她一个小小的女医,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陈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姜阮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江容笙的事。
她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可她心里有数。吴文通的人欺负江容笙,她不能直接出面帮,因为她是太医署的人,跟吴文通是同事,撕破脸不好看。可她可以帮江容笙挡一些事。
比如药材的事。
姜阮去找了采购药材的王太监。王太监是吴太医的人,平时听吴文通的招呼。姜阮没有跟他吵架,只是说了一句话。
“王公公,太后这几天的方子里要用黄芪。库房里的黄芪发霉了,不能用。你要是新货不到,太后那边出了事,吴太医担得起,你担得起吗?”
王太监想了想,连夜让人把新货送来了。
第二天,江容笙去库房领药,刘太监笑眯眯地递给她一麻袋新黄芪,颜色鲜亮,没有一根发霉的。
“江太医,新货到了。您看看,这批好不好?”
江容笙抓了一把,闻了闻,点了点头。
“不错。”
刘太监松了一口气。
江容笙提着黄芪走出库房,经过吴文通的屋子门口时,看见吴文通站在窗前,正看着她。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
吴文通的脸拉得很长,可他什么都没说。
闻辞走后的第十天,太医署里安静了许多。
陈宽不敢再在药材上动手脚了。马太监不敢再克扣饭菜了。连那些平时对江容笙爱答不理的学徒们,见了她也开始点头打招呼了。
江容笙知道,这不是因为他们怕她,是怕她身后的皇后。可她不介意。在这宫里,怕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怕。
姜梨坐在廊下缝衣裳,当归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姜阮在药房里整理脉案,周子书在院子里晒药材,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江容笙站在药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晾着的药材上,陈皮、黄芪、党参、当归,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觉得很踏实。
“姑娘,您在想什么?”姜梨抬起头。
“在想闻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