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正九品。”
江容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说不清什么感觉。她在太医署待了快半年了,每天切药、包药、跑腿、打杂,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上女医。
“闻辞,是你跟皇上说的?”
闻辞没有回答。她转身回了药房,拿起药杵,继续捣药。
江容笙跟进去,站在她旁边。
“闻辞,是你。你跟皇上说了那些话,故意发脾气,让皇上听见。你想让皇上给我一个名分,这样你走了之后,没有人敢欺负我。”
闻辞捣药的手没有停。
“你想多了。我就是发发脾气。”
“你不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
闻辞放下药杵,看着江容笙。
“你说对了。我是故意的。我要走了,不放心你。吴文通看你不顺眼,德妃的人盯着你,江秋月恨你,周美人也不喜欢你。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一套银针。
“这套银针是我师傅给我的,跟了我十年。我走了,你拿着。好好用,别弄丢了。”
江容笙看着那套银针,没有伸手。
“闻辞,你自己留着。”
“我留着没用。你比我需要。”闻辞把布包塞进江容笙手里,“别废话了。收着。”
江容笙握着那包银针,手指攥得很紧。
“闻辞,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半个月后回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