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捻着,捻着帕子的一角。
宣洱是太后的侄子,是状元,是将来的栋梁。魏必馨是长公主的侄女,是魏家的大小姐。这两个人,如果因为江容笙闹出什么事来……
她想了想,又把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太后刚醒,各宫的人都在盯着。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把帕子从袖子里抽出来,理了理,又塞回去。低着头,沿着回廊走了。
江秋月回到永宁宫,换了衣裳,坐在窗前。
宫女端了茶来,放在桌上。
她想着宣洱的事。
这三个人,像三根线。她现在还理不清怎么把这三根线拧在一起。
她想起上次在御花园罚月半的事。皇后去看望了月半,赏了很多东西。安嫔在皇后那里告了状。她没有受罚,可她的脸丢尽了。
她不能再莽撞了。
要动手,就要想好每一步。要让人抓不住把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她皱了皱眉。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江容笙。
她念着这个名字,嘴唇几乎没动,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一直得意下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秋月很安静。
她每天去给太后请安,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不抢风头。太后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就听着,偶尔点点头,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