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娘在呢。”
沉默了一会儿,那女孩又问:“娘,咱们还能出去吗?”
周氏没有回答。
江容笙忍不住开口:“大嫂,你们是为什么进来的?”
隔壁沉默了一瞬,才传来周氏的声音:
“我杀了两个人。”
江容笙愣住了。
周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男人是个畜生。喝醉了就打我,打完了就打阿雀。阿雀那年才八岁,被他打得浑身是伤。我忍了。可后来……后来他要把阿雀送给一个老东西当小妾。”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阿雀才十一岁。那个老东西,比我爹年纪还大。我不肯,他就打我。打完了,说这事由不得我。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我看着他,想起这些年受的罪,想起阿雀身上的伤……我就……”
她没有说下去。
江容笙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那那个老爷呢?”
阿雀的声音响起来,细细的,怯怯的,却有一丝倔强:“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的,是我推的。”
江容笙心头一震。
阿雀继续说:“那天那个老爷来我家,要带我走。我不肯,他就打我娘。我急了,推了他一把。他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上,流了好多血……”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别打我娘……”
江容笙的眼泪流了下来。
从那以后,江容笙常和她们说话。
白日里,牢头不在的时候,她们隔着栅栏聊天。周氏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阿雀慢慢不怕她了,有时会凑过来,透过栅栏的空隙看她。
“姨姨,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阿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