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旺,那笔银子的来路。是一个叫顺昌的商号给的。那商号明面上做绸缎生意,暗地里却干着放贷的勾当。
谢贞又去查那顺昌商号,发现它和一个叫周贵的人有往来。那个周贵,是将军府的管家。
线索,终于连上了。
崔延序得到消息那夜,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浅,却让一旁的春杏差点哭出来。
“崔大人,是不是有希望了?”
崔延序点点头。
“有希望了。”
可希望,有时候只是希望。
谢贞去抓周贵的时候,周贵已经死了。死在自己屋里,上吊死的。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是畏罪自杀,说那些事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和旁人无关。
那遗书写得工工整整,句句都在替人遮掩。
谢贞站在周贵的尸体前,脸色铁青。
崔延序赶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又断了。
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刚看到一点希望,就会有人抢先一步,把线索掐断。
崔延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查周贵的家人。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查他死前那几天去过哪里。”
谢贞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点点头。
“好。”
夜里,崔延序又去了大牢。
隔着栅栏,他看着里面的江容笙。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可看见他时,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
“延序,你来了。”
崔延序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
“容笙,对不起。”
江容笙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