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猫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说什么?”
“名字。姜梨说叫团团,我觉得不好听。”闻辞顿了顿,“叫当归。”
江容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归?药名?”
“嗯。好听。”闻辞说完就走了。
江容笙站在屋里,笑了笑,继续收拾。
夜里,江容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就要出发了,去法源寺,三天。她心里有些不安,可说不清是为什么。她把这些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淑妃的刁难,贤妃的示好,冷宫的陷害,水仙花的毒,还有那只泡过藏红花的镯子。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盯着桌上的包袱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困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恍惚听见屋里有一阵轻微的声响。
像是脚步声。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走到桌前,在她包袱旁边停了一下。
那个人影很模糊,看不清是谁,只看见一只手伸向包袱,动了几下,然后收了回去。
她想喊,可嗓子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江容笙是被闻辞的敲门声叫醒的。
“容笙,起来了。卯时出发,别迟了。”
江容笙猛地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揉了揉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那个模糊的影子。
她下了床,走到桌前,打开包袱检查了一遍。
衣物还在,医书还在,银针还在,药材还在。一样不少。
她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少。
“做梦?”她自言自语,又仔细翻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少。
她松了口气,把包袱系好,换了衣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