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是王安泉在柏林被压了一头,打算在国内票房上找回场子。
包有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避什么?”他语气平稳,逻辑清晰,“金熊奖的钢印打在咱们海报上,这就是最好的活招牌。国内影迷的胃口早被吊起来了。他要打擂台,咱们就陪他唱这出戏。通知宣发,档期不改,正面硬碰硬。”
散会后,包有为走出涅槃大厦。初春的夜风还有些凉。他拨通了樊冰儿的号码。
半小时后,两人在三里屯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碰头。樊冰儿没化妆,戴着鸭舌帽,穿了件宽松的羊绒衫。卸下红毯上的重甲,她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松弛。
包厢内,炉火煮着清酒。
樊冰儿夹了一块刺身,蘸了点酱油。“《白日焰火》定档三月,你真打算跟王安泉硬碰硬?”
“躲不开的。”包有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金熊奖的热度就这几个月,拖久了观众就忘了。王安泉提档,无非是想借着银熊奖的余温,在票房上压我一头。”
樊冰儿轻笑出声:“你这人,算计得比谁都精。今天下午中影的韩山品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问你的行程。”
“他找我,八成是为了《白日焰火》的发行排片。”包有为放下酒杯,“中影的手腕硬,这棵大树得靠,但不能全贴上去。”
吃过晚饭,两人绕道去了国贸的影城,买了两张《疯狂的夜店》午夜场门票。
放映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电影上映快一个月了,后劲依然足。银幕上黄博操着青岛话抖包袱,底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喜剧的魅力在于共鸣。一个包袱抖出来,全场哄堂大笑。
电影散场。凌晨的国贸街头空旷。
樊冰儿裹紧风衣。“宁豪这胖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票房破亿,国内能做到这步的导演,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截至今天,《疯狂的夜店》总票房正式跨过一亿门槛。宁豪借着这部戏,稳稳坐进了国内亿元商业大导的牌桌。
包有为双手插兜。“这只是个开始。院线银幕数量每年都在翻倍。过几年,破十亿都不是新鲜事。”
隔天清晨。
包有为拎着那个胡桃木盒,准时出现在帝都电影学院。
导演系办公室内,茶香四溢。系主任谢非、副主任田庄庄,还有副教授王洪卫,三个电影圈的老炮儿围在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