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者心脏麻痹状似猝死,死后面容安详,甚至带着笑意。外人看来,就像睡着了一样。可实际上,那是毒入心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老白的笔记里写得很清楚:此毒无色无味,可混入熏香、脂粉、甚至绣线的浆水里。中毒者通常是在做自己最常做的事时死去,所以往往被认为是劳累过度。
还有一条,死后血色异常,手指末端或有细微针孔。
厌伯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他想起九霄的蛊毒发作时的样子,想起那些症状:心脉受损、气血逆行、有时也会神志不清面带笑意……
虽然不一样,但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连在一起。
若这“闻香死”真的与噬心蛊同源,从这上头顺藤摸瓜,那九霄的解药……
“您的药抓好了。”伙计的一声喊,把厌伯从沉思里拽回来。
他接过药包付了钱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问那老妇人:“大嫂,您方才说您闺女是在哪个绣庄?”
“云锦绣庄。”老妇人哭着答。
厌伯点了点头大步出了药铺。
“闻香死,闻香死……老白那孬货倒是留了好东西,这毒记那么细做什么……手指末端有针孔,血色异常……云锦绣庄就在对面……”
他嘴里叽里咕噜自言自语,脚步却越走越快。
“看起来像是一路来的,说不定真能解……”
他口中叽里咕噜地几乎是跑着进了客栈,蹬蹬蹬上了楼,推开门。
屋里,姜令仪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九霄喝药。
九霄靠在床头,面色还是白的,但比早上好多了。他乖乖张嘴,咽下一口,眼睛却一直看着姜令仪。
姜令仪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烫不烫?”
“不烫。”
“那就好。”她又舀起一勺,看他喝下去,然后很自然地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九霄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躲。
厌伯兀地闯进来,脑子里只惦记着那闻香死,并未在意眼前的情形。
“小娘子,老朽有大发现,九霄的毒或许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