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几名猎户走过来的时候，厌伯迅速起身挡在大黄狗身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厌伯。”阿臭微怔，看着老头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有些发愣。
“一条畜生罢了，老丈何必动怒。”对面猎户笑道，“你们喜欢让给你们便是。”
见对方只是几名普通的猎户，且不愿发生冲突，厌伯也没再追究，只气哼哼地低低骂了一句：“畜生？只怕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
这话说得极重，姜令仪和九霄都看向厌伯，只见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大黄狗的头顶，动作温柔。
“放心。”厌伯低声对狗说，“跟着小娘子，再不会有人为难你。以后也不用时刻警惕了，放松些，乖狗狗……”
大黄狗仿佛听懂了，尾巴轻轻摇晃，舔了舔厌伯的手心。
阿臭躲在九霄身后，听到那句“乖狗狗”下意识扯了扯九霄的衣襟，却被萧九霄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只得讪讪缩回脑袋。
三日后，镜湖镇。
年关将近，这座位于南北商道交汇处的小镇，此刻成了五湖四海的缩影。
街道上摩肩接踵，不仅有中原各地的客商，还有头戴毡帽腰佩弯刀的北地胡人。
甚至随处可见高鼻梁蓝眼睛的西域商人，正用生硬的官话与摊贩讨价还价。
镇中心的主街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喧腾的海：
“波斯来的琉璃盏，瞧一瞧看一看。”
“关东的貂皮，正宗的雪貂。”
“胭脂水粉，江南最新的花样。”
……
红灯笼从街这头挂到那头，在冬日微风中摇曳生姿。
空气中混杂着炒栗子的焦香，烤羊肉的膻味和糖画的甜腻，还有孩子们刚点燃的爆竹硝烟味。
所有气息融在一起，织成一张浓得化不开的年味儿大网。
车马辚辚，行人如织。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镇口停下，姜令仪多付了车夫一日的银子让他早些回家过年，车夫千恩万谢地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