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抬眼看她,烛火在她眼中跳跃。
翌日清晨出发前,九霄还是换回了旧衣裳,将那套新衣仔细叠好,收进了行囊。
姜令仪看见了,道:“说那么多好听话,原是不喜欢啊,那好,以后我不给你做衣裳就是了。”
吓得九霄赶紧去换了衣裳。
马车摇摇晃晃上路,车厢里,厌伯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
“从这儿去平州,还得走六七日。”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今晚能到临河镇,明日过白马驿,后天到青石关……这一路都是官道,还算太平,只是进了平州地界,要格外小心。”
“小心什么。”阿臭回头问。
“平州多水路,也多江湖人。”厌伯喝了口酒,“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咱们人生地不熟,行事需低调。”
九霄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若一切顺利,腊月初能到平州城,再去镜湖镇找到白先生,恐怕要在镜湖镇过年了。”
“好。”姜令仪淡淡道,“这是我们第一个春节,得好好过。”
九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可是娘子,咱们的盘缠不够了。”阿臭探头进来,“秦娘子送您的银子怎么就还回去了呢。”
姜令仪说:“阿莹还在病中,她们更需要银子。我们只是暂时困难,而她们才是真的艰难。”
阿臭挠头发愁,不敢多说。
姜令仪沉默片刻,道:“大不了到了地方找好客栈,咱们几个想法子赚钱便是。”
“赚钱?”阿臭眼睛一亮,“怎么赚?”
姜令仪看向九霄。
九霄:……
又要嚯嚯我吗。
姜令仪道:“咱们几个也算身怀绝技之人,会点啥就干点儿啥呗,总不会被饿死,我可以写字,画年画、写春联、家书、信笺都行,厌伯可以支摊看病,你们两个嘛……”
“阿臭机灵,负责吆喝揽客,九霄功夫好正好耍把式卖艺,一定热闹。”
临时组建了个小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