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九霄,又看向姜令仪,幽幽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上了贼船如何还能下得去。你们知道京城那位贵人要这么多脸皮做什么吗?不是为了易容顶替几个小官小吏,是为了打仗。”
姜令仪心头一震。
“边疆要乱了。”
秦青声音发颤,又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癫狂,“那位贵人要培养一批死士,易容成敌将亲信,我方将领渗透军营里应外合,一张完美的脸皮就能换一场胜仗,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你们以为那些失踪的流民、乞丐、过路人只是倒霉吗?他们是精挑细选的材料,脸型、骨相、年龄都要符合那些将领身边的亲信,你们知道这三年我处理了多少人吗,四十七个,四十七条人命。”
后厨里死寂一片,只有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
阿臭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厉害。”
秦青继续道,吓得浑身发抖,“就连大将军姜呈谦也早就在名单上了。”
姜令仪一阵眩晕踉跄后退一步,被九霄扶住。
“你说什么。”她声音干涩。
秦青看着她,眼神诡异:“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什么意思?”姜令仪追问,指甲深深掐进九霄掌心。
秦青摇头,嘴唇哆嗦:“我不能说,说了会死得更快。像胡半仙一样,散播阁内的秘密信息,会死得很惨的。”
他看向高飞的尸体,眼神恐惧:“他就是来监视我的,伪装成哑巴,时常来客栈,我每杀一个人每剥一张脸皮,他都在暗处看着。那些剥下来的脸皮,要经过严格的验收,然后用特制的药水浸泡,检查厚度、弹性、完整度……不合格的智能丢掉,人就白死了。”
真相一层层剥开,血腥而冰冷。
秦青不是唯一的凶手,他是一枚迷失了自我的棋子。
高飞是监督者,胡半仙是待清除的叛徒,而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手眼通天的京城贵人,以及那张笼罩在边疆战场上的阴谋大网。
“现在他死了。”秦青声音嘶哑,“我交不了差,也逃不掉。放我走,否则我就……”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地上本该早已死透的高飞尸体,倏然如同鬼魅般弹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长的钢针,直刺秦青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