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日前来过这家客栈,子时前后。”阿臭指向窗外,“我看见秦娘子一个人提着灯笼拿着铁锹,往后院东南角那棵枯槐树下去。她在那儿挖坑,埋了个东西,用麻布裹着,大概这么大这么长,埋完还烧纸钱,跪在那儿磕头。”
阿臭比画的长度像是一个人。
姜令仪脊背发凉,看了一眼门外,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那个白衣戴帷帽的娘子。”阿臭继续道:“我个子矮,从下往上能看到她左脸颊下巴到脖子全是疤,像被火烧过。”
姜令仪点了点头默默记下。
“还有那死了的书生,我在马厩听见他和一个男子因为钱财争吵。”阿臭语速很快,“书生说了一句‘你等着见官吧’,那男子说‘再嚷嚷,小心你的狗命’。”
“只是未能看清那男子的面容。”
话音刚落,柴房门被无声推开。
九霄站在门口,肩头落着雪,手里提着风灯。
灯光昏黄,将他眉眼映得深邃。
“好了。”他说:“你要去看看吗。”
姜令仪起身让阿臭等着,自己跟九霄点头提着灯往后院去。
积雪已经没过小腿,风灯的光在雪地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二人走到东南角枯槐树下。
九霄蹲下身扒开表层的雪,底下是冻硬的黄土,但靠近树根的位置有一片三尺见方的区域土质松软,颜色深些,边缘有铁锹铲过的切面。
他站起身:“他说的应该就是这里。”
方才阿臭说的话九霄在门外听得真切,先过来探查了环境才带姜令仪再走一趟。
姜令仪只仔细看了那片地方,却并没有动任何。
二人重新回到柴房。
阿臭蜷在角落里,眼巴巴望着门口。
姜令仪走到九霄面前,声音很轻却坚定:“放了他吧。”
九霄诧异地瞪着她:“小偷的话你也信,你也太好骗了吧。”
阿臭急得满脸通红,“我是因为……”
“他是想救妹妹。”姜令仪替阿臭分辨,“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