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有孕在身,是周郁安扶着下的马车。亲人即将远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她哭得很伤心。
“不是叫你安心在府里养胎,来这里做什么!”赵家二房的夫人看到女儿女婿,心里五味杂陈。说起来,二房都是老实人,这次也是受了长房的牵连。
“父亲、母亲......”赵氏扑在二夫人怀里哭成了泪人。
“岳父、岳母。”周郁安不善言辞,但礼数上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赵氏拉着二夫人的手,不时地抹着泪,时间紧格,有什么话得赶紧说。周郁安没有开口,把交谈的机会给了他的夫人。
宋见微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这一幕,对这位小周大人倒是十分欣赏。“不愧是御史周家养出来的,不似那些趋炎附势之辈!”
“周家家风清正,自是那些所谓的世家能比的。”银翘附和道。顿了片刻,银翘接着说道:“以周家的厚道,定会看在姻亲的份儿上最大程度给予他们方便,路上怕是不好动手。”
“无妨,按照原计划行事。周家仁慈,却不至于糊涂到同赵从谦同流合污,他们要保的只有赵家二房。”宋见微并不觉得周御史是个蠢的。
同情心泛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周大人在朝为官这么些年,想必十分清楚。
“是奴婢僭越了。”银翘暗暗自责,把问题想得太简单。
主仆二人站在高处瞧了会热闹,正要打道回府,却迎面撞上了国公府的马车。
顾昀难得休沐,在国公夫人的要求下陪着府里的女眷一道去相国寺上香祈福。
错身之际,顾昀下意识地朝着对面马背上的人瞥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股熟悉感再次扑面而来。
顾昀下意识地蹙眉。
“长姐这么早出城,也是去寺里祈福吗?”突然,马车里传出一道娇滴滴的嗓音。宋婉儿打起轿帘,故作熟稔地同宋见微打招呼。
她死死地盯着宋见微身边的银翘,没由来的起了危机感。她可没忘了府里的那些谣言,万一顾昀真的看上了宋见微的丫鬟,她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这一声长姐,让顾昀记起了对方的身份。
永宁侯府嫡长女宋见微,宋婉儿的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