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只有宋志远震天响的打鼾声。
确认他是真的醉死了过去,柳氏紧绷的神经立马松了下来。
“宋志远,你这个混蛋!”柳氏捡起地上的鞋子,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招呼。啪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如此大的动静,宋志远却毫无察觉,任由柳氏对他施暴。
柳氏一边扇他,一边低声咒骂。“老娘嫁给你这么些年,为你生儿育女,你半分情面都不顾。叫你宠妾灭妻,叫你欺负我,叫你抢我的东西......”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付出了宝贵的青春。恶人我做了,恶名我担了,你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后享清闲......”
“以为巴结上了邯郸王就万事大吉了,也不想想王府以后是谁当家,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还有宋婉儿......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半点儿都不知道感激,还在我面前摆县主的架子!这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也是你弄进门的,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柳氏的负面情绪积压已久,今儿个晚上算是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通。
或许是打累了,柳氏喘着粗气在一旁的榻上坐了下来。
被关在院子里这么久,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但没了往日的精气神,就连性子都变得粗鄙暴躁,和当年约下相遇的那个温婉佳人简直判若两人。
柳氏发泄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自己命不好,嫁了个负心汉;哭儿女不懂事,辜负了她的付出。她被关在荣禧堂的这些日子,宋沁柔和宋庭轩都没来看过她。
哪怕只有那么一两次,她心里也能好受些。可偏偏,他们一次都没来。
宋沁柔近来性子叛逆,不来还能说得过去。但轩哥儿是她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儿子,她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他,甚至他们姐弟的利益产生冲突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偏向他。
她没有半点儿对不起他,可他却在她被关的这段日子什么都没做,哪怕是叫人带句话都不曾有过!
柳氏哭得伤心,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
“我辛辛苦苦养你们一场,到头来却没人管我的死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娘,我错了......错的离谱!”
“当年,我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嫁给这么个狠心绝情的男人!”
柳氏念叨了许久,不断地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