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长公主没跟他客气,捏着帕子在一旁坐下。“今日进宫,除了给太后娘娘请安,还有一事相求。”
晋阳长公主说话时,声音带着哽咽。
事情的缘由不需要她开口,自有身旁的嬷嬷帮忙转述。
嬷嬷是个懂说话的,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表述的时候,抹去了那幅画的事情,只说是长公主无意中撞破,倍感屈辱。
“赵景淮当真做了这等混账事?!”萧衍少年老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怎么敢的!”
“老奴起初也不敢相信,追查下去却发现,竟还不止这一个......”嬷嬷说着,激动得眼眶都红了。“驸马欺辱长公主至此,分明就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还请陛下替我家主子做主!”
萧衍感到震惊,却还没失去理智。赵家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但赵景淮的父亲却领着户部尚书的职,不是说罚就能罚的。
显然,晋阳长公主也看出了他的为难。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赵家算账,她要的只是把赵景淮那个恶心玩意儿给踹了。故而,在看到萧衍面露难色时,她退而求其次,只说要休夫。
“他碰了其他女人,我嫌脏。”晋阳长公主说话直白,一点儿都不拐弯抹角。“恳请陛下准许我休夫,从此我同他一拍两散,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休夫?倒是新鲜......”萧衍见她是个识趣之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不过,休夫一事在我朝从未有过,宗人府那边怕是会有异议。”萧衍是萧倾凰一手带大,见过她做的不少荒唐事。区区一个休夫,他接受能力还是有的。
跟倾凰长公主做的那些惊世骇俗之事比起来,真算不得什么。
“只是休夫未免委屈了皇姐。”顿了顿之后,他才接着往下说道。“赵景淮不敬皇室,不敬朕之皇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朕旨意,命赵景淮跪在公主府门口自省三日。三日后,他不再是大渊的驸马。赵尚书教子无方,有失察之责,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多谢陛下。”晋阳长公主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她用生姜浸染的帕子还没派上用场呢。
恰好此时有太监进来禀报,说是六部大臣们在外等候。
晋阳长公主很识相,没多做停留。
她从勤政殿出去,刚好跟那些大人们碰了个正着。
“见过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