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庆幸没得罪这位姑奶奶。
秦四小姐拿着东西,满意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让他给宋见微带句话。“秦家虽然败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宫里还有太后在,让她务必小心谨慎,别着了人家的道。”
她的提醒,点到为止。
顾昭本想问得清楚些,秦四小姐已经登上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巷子口。
想着宫里那位的手段,顾昭不放心,连夜派人给侯府递了信。
“看来,秦家还没死心呢。”宋见微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自然吃不了粗茶淡饭。”银翘一边伺候主子洗漱,一边回话。“奴婢听闻,秦家大夫人将几位小姐送回了娘家小住,想要借助娘家的势力捎带他们进宫赴宴。”
秦家没了爵位,也就失去了进宫的资格。
秦家人不肯死心,就把主意打到了姻亲的身上。他们坚信,只要见到了太后娘娘,太后就一定会设法恢复他们的身份和以前的荣光。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宋见微嗤笑一声。
“太后身份尊贵,若真想拉秦家一把未必不能,需得早些打算。”银翘对秦家人本就没什么好感,殿下被害后她连同秦太后在内也一并记恨上了。
毕竟,从殿下手里夺权,秦家没少出力。
秦太后明面上对殿下疼爱有加,实则一直都是利用。等到新帝继位,太后地位稳固,殿下这枚棋子就成了碍眼的存在。
那些人联手时,秦太后一直做壁上观,并未阻止,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察觉到银翘的怒火,宋见微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是不是秦家人哪里惹到你了?”
银翘垂眸,闷闷道:“奴婢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太后到底是姓秦的,嫁入皇家多年仍旧事事以娘家为重......难怪先帝在时,除了初一十五鲜少踏足椒房殿。想来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想养大了外戚的野心。”
提及先帝,宋见微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抹柔色。
她生母早逝弟弟年幼,周围群狼环伺,在宫中处境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太后将他们姐弟养在膝下,不过是需要一个皇子,待他们姐弟俩并非出自真心。
唯一给予她温暖的,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