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知道实情,宋见微都要愤慨地跟着百姓一起骂了。
“这侯府小姐也太狠毒了吧,丫鬟的命也是命啊,怎能说打杀就打杀,这是草菅人命!”
“人家是签了卖身契,又不是不赎回去,年纪轻轻命就没了,她家人该有多伤心啊!”
“侯府未免欺人太甚,必须给个说法!”
声讨的音浪一声高过一声,群情激奋,甚至还有不少人冲着侯府大门吐口水。
“呸,还侯府呢,居然教出这种泯灭人性的女儿!”
“我看永宁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
躺在荣禧堂养伤的宋志远听完下人的转述,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骂那个逆女就好了,干嘛连他一起骂!
他招谁惹谁了!
柳氏心里倒是痛快不已。这一次,她没再假惺惺的上前维护宋见微,继续扮演慈母的角色。沉默一阵后,她一反常态,竟当众向众人行礼,将姿态放得极低。
“是我教女无方,大家有什么气冲着我来!”
“先夫人去的早,昭昭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有错便是我有错,我在这里给大家赔个不是。”
柳氏这番举动,引得百姓们连连称赞。
“侯夫人不必如此!是大小姐自己持身不正,与夫人有何干系?”
“是啊,夫人一向与人和善,深明大义,教出来的二小姐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我等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不会怪到夫人头上的!”
“有些人天性如此,与旁人无关,夫人切莫妄自菲薄......”
柳氏满是歉意,心里别提多得意。
瞧,不过几句话,她就将这些愚昧的人唬的团团转,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自己摘了出来。以后宋见微风评如何差,旁人都只会说那是她自己的问题,和她这个继母没有半毛钱关系。
目的达成后,柳氏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吩咐人取了一些金银和布匹,说是要补偿玉珠的家人。玉珠的家人心领神会,知道要见好就收,一番感恩戴德之后,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