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微微颔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事,仅止于此间。”
“草民(晚辈)明白!”
庞鹿门和梁瑞心头一紧,立即躬身表态。
他们自然知道,若张居正真实的身体情况泄露出去分毫,朝堂将引起多大的震动。
那些本就对新政不满的官吏、豪强,岂不更是蠢蠢欲动,只等着张居正一命呼呜之后开始推翻新政?
不止如此,朝堂中那些想要更进一步,却长久被张居正压着的官宦,心思怕动得更厉害。
甚至内廷...甚至后宫...
梁瑞和庞鹿门不敢多留,留下方子后便恭敬告退。
直到出了张府大门,被初春乍暖还寒的风一吹,庞鹿门才惊觉自己后背已是沁湿。
他看向梁瑞,目光中似是忐忑,又有忧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庞神医,你告诉我一句实话,相爷这身体,若固本培元了,有几分把握...延几年寿数?”
庞鹿门又叹了一声,“比我想象的还要虚弱一些啊...”
梁瑞一听就急了,张居正的生死可是关系他的前途甚至命运,难道真没法改变吗?
“还得看那方子能不能将相爷的身体调理几分,好在...发现的尚算及时,若再晚上一两个月,只怕就算固本培元,也是回天乏术了!”
“庞神医,你真是...”
惯会吓唬人的!
这些医者怎的总是如此,说话说一半,检查的时候唉声叹气,没有病也要吓出病来了!
“对了,到底是哪位高明为相爷操刀?”庞鹿门突然问道:“是太医院的还是...”
“是一位高手,过两日为庞神医引荐,庞神医只要见了她的技术,定会为她折服!”
梁瑞卖了个关子,庞鹿门也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