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一炮而红！”
周默大步走进屋中，人未见声先到，倒是难得见他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梁瑞忙抬头，就见周默笑呵呵得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本册子。
“快坐！”梁瑞挥手让伺候的都退下，亲自给周默倒了一盏茶，“同喜同喜，这可是咱俩一起的事业，这第一步啊，总算是走稳了！”
“嗯，名气也打出去了！”
周默将册子放在桌上，“这是钱管事适才送来的，见你还没回来，给了我就去京郊工坊了，让我交给你。”
说着一页页翻开，“都是各家商号、铺子的掌柜，请求同咱们合作的...”
说罢，周默又笑了一声，低声道：“其实，这些商号此前都去问过各家鸡鸭行了，也想收购一些羽绒试试，你猜怎么着？”
梁瑞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唇边扬起一抹狡猾的笑意，“还能怎么着，京师中几家大的鸡鸭行，杨叔都签了独家协议，是万万不能卖给第二家的，至于京外的...听到消息后自然是会涨价，就算不涨价，还得算上一个运费成本，光在羽绒这一点上，就比不上咱家了！”
周默朝梁瑞比了个大拇指，“要不说还得学经济呢，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情带了几分严肃，“羽绒这种东西，除了鸡鸭行能买，酒馆食肆，还有农家也都能买得到，虽然量少，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你若不打算合作的，还得防一手，今日过后，定是有人仿制的！”
“我明白！”梁瑞点头，遂即打了个响指，神秘道：“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周默一听就挺直了脊背，好奇道：“怎么说？”
梁瑞坐直了身体，取了笔在纸上画了个圈，点着那圈道：“老周，你的思维还是停留在防守上，你觉得咱们是这个圈，要防着圈外这些点来冲击我们。”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梁瑞在圈的中心重重一点，“我们应该成为太阳，而那些想要仿制的商号则是行星，咱们是要让他们进入我们的轨道，围绕我们旋转，从我们这里获取光和热！”
梁瑞从来都觉得，如果一个行业只有一家企业，注定是玩不转的。
没了竞争，也就没了活力，没了活力，也就没了创新动力，到最后行业也完蛋！
“你的意思是，要合作？”周默问道。
“是要合作，但不是传统模式的合作，而是构建生态，制定标准！”
梁瑞语气笃定，在圆圈上方画了个箭头，“原料端，我们可以直接公开天工暖裘羽绒原料分级标准。”
也就是说，把收购原料的三个等级公布出去，对于未同梁记签约的鸡鸭行，梁记可以以溢价不超过两成的价格，长期收购达标的特级和一级绒。
周默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样一来，想同我们合作的鸡鸭行和养殖户，会自发按照我们的标准去初步分拣，等于帮我们完成了初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