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猛就带着顾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前。
宅院门口站着两个壮汉，都是炼气六层，眼神凶悍得跟刀子似的。
院墙比寻常人家高出一截，墙头还插着密密麻麻的铁刺，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善茬之地。
“王猛？”一个汉子打量了他俩一眼，目光在顾辰身上多停了一瞬，“老大在里边等着，进去吧。”
院子里很宽敞，正中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老头穿着灰扑扑的道袍，眯着眼，手里捏着两个核桃慢慢转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顾辰扫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老头手指上套着三枚储物戒，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胀，气息更是达到了炼气七层——在这青石坊市，绝对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老七哥！”王猛笑嘻嘻地凑上去，态度恭敬得像条哈巴狗，“给您带生意来了！”
钱老七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辰身上，上下打量。
“炼气三层？”他嗤笑一声，手里核桃转得慢了些，“这就是呢带来的生意？”
顾辰没接话，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他知道这种场合，多说多错。
王猛连忙凑上去：“老七哥，您别看他修为低，他有门路！落霞宗那边有内幕消息，知道七星草要大涨！这次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内幕消息？”钱老七眼皮都没抬，“这种话我一天听八百遍。借钱的都说自己有门路，还钱的没几个。”
王猛急了，压低声音道：“老七哥，我跟您说，这消息是真的！他有个兄弟在落霞宗当外门弟子，亲口说的！上古药园，需要大量七星草炼辟毒丹，价格至少要翻十倍！”
钱老七手里的核桃顿了顿。
他抬眼看了王猛一眼，又看向顾辰：“他说的是真的？”
顾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前辈，消息是真的。但能不能赚到钱，看时机也看命。”
钱老七眯起眼：“你倒是实诚。”
“借不借是您的事。”顾辰平静道，“但消息真假，您可以等几天看看。价格涨了，我来还钱；没涨，您也没损失。”
钱老七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他靠回椅背，“行，借多少？”
王猛眼睛一亮，抢着说：“三千！借三千，七天后还四千！”
钱老七连看都没看王猛一眼，目光仍然定在顾辰身上：“我问你，不是问他。”
顾辰心里一动。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想看看这两人到底谁说了算。
他看了一眼王猛，没有急着开口。
王猛果然憋不住了，抢着道：“老七哥，您问他就是问我！我俩合伙的，我做主！三千！借三千，七天后还四千！”
钱老七这才把目光移向王猛，似笑非笑：“三千？你拿什么还？”
王猛拍着胸脯：“老七哥放心，我兄弟有内幕消息，七星草马上大涨，稳赚不赔！”
钱老七嗤笑一声，又看向顾辰：“小子，你也这么想的？”
顾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前辈，消息是真的，但能不能赚到钱还得看命。”
“哦？”钱老七眯起眼，“那你觉得，借多少合适？”
顾辰知道这是个坑。
说多了，钱老七怕是会直接拒绝。说少了，又显得没底气。
他想了想，开口道：“当然是越多越好。”
王猛眼睛一亮，刚要说话，顾辰又补了一句：“但前辈肯借多少，还是得看前辈的。”
钱老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意思。”他靠回椅背，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你倒是会说话。行，那你说，我该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