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时,雍正扶着文鸢离开。
文鸢低声:“夫君……臣妾有点累。”
雍正抱紧她:“回去歇着,朕陪你。”
而后宫的风,却在这一天,彻底变了向。
雍正下旨:废乌拉那拉皇后,理由“勾结包衣家族,干预朝政”,纯元皇后追封之位一并废除,理由“勾结包衣家族,不合礼制”,勾结的是哪个家族,大家都知道是太后母家乌雅氏。
旨意一下,后宫死寂。
景仁宫,宜修跪在地上,听完旨意,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看着地上那摊碎瓷:“姐姐……我们都是棋子。你引以为傲的‘特殊’,其实是皇上的算计,现在本宫才知道,皇上真正在意的,是什么样子。是啊,皇上可是皇上啊,哪有那么多逼不得已,哪有这么多平衡,不过是平衡最容易达到效果罢了”
她顿了顿,笑声更大:“姐姐,你好可怜啊。本宫一想到姐姐知道的样子,就痛快。哈哈哈……是啊,皇上可是九龙夺嫡出来的冷血王爷,后院的事怎么能瞒过他?看来姐姐,你在皇上心里,还不如我有用呢。毕竟死去的姐姐价值更高啊,本宫现在终于想清楚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声音越来越尖:“所以在皇上心里,姐姐你真是没有用……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剪秋跪在一旁,不敢抬头。
宜修笑够了,慢慢坐直,目光落在窗外。
太后坐在寿康宫正殿的凤椅上,双手死死扣着扶手,指节发白。
殿内明亮,却亮不到她心底,她盯着案上那盏孤灯,灯芯跳动,映出她苍老而扭曲的脸。
“他……他怎么敢。”
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压抑得可怕。
她想起昨夜高无庸来传旨时那张冷漠的脸,想起柔则和宜修被废的圣旨,想起自己母家乌雅氏被连根拔起的那一刻。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