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雁门关的风土人情,聊到镇北王府的往事,再聊到朝堂局势。
萧尘应对自如,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表面上其乐融融,实际上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德芳突然话锋一转:“九公子,赵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郡守大人请说。”
“九公子,如今镇北王府的处境,想必您也清楚。”赵德芳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朝廷对镇北军的态度,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萧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某知道,九公子是个聪明人。”赵德芳继续说道,“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与其守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王府,不如早做打算。”
“郡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尘问道。
“九公子,实不相瞒。”赵德芳压低声音,“赵某与京城的周侍郎有些交情。周大人在朝中位高权重,若是九公子愿意,赵某可以从中牵线,让九公子投到周大人门下。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萧尘终于明白了。
这位郡守大人今天请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赔罪,而是想招降自己。
“郡守大人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萧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本公子是镇北王府的人,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这辈子,都不会背叛家族。”
赵德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九公子,您这是何必呢?”他叹了口气,“镇北王府已经是强弩之末,您又何必陪着一起沉船?”
“沉船?”萧尘笑了,“郡守大人,您怕是看错了。镇北王府不是船,是山。就算天塌下来,这座山也不会倒。”
“九公子,您……”
“好了,时候不早了。”萧尘站起身,“多谢郡守大人的款待,本公子该回去了。”
赵德芳看着萧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既然九公子执意如此,赵某也不好强留。”他拍了拍手,“张师爷,送九公子出府。”
“是。”
萧尘跟着张师爷往外走。
刚走到府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赵德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