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全完了。
“来人!”柳含烟一声清喝。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风语楼暗卫瞬间现身,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风雪中窜出,冰冷的刀锋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架在了周平和他几个心腹的脖子上。
“周平,勾结叛将,贪墨军饷,煽动兵变,罪不容诛!”柳含烟举起长剑,剑锋在雪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杀意,声音冰冷如霜:“按军法,当斩!”
“不……不要……”周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头破血流,“大夫人饶命!我……我是被钱振逼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钟离燕大步走来,一脚将周平踹翻在地,然后用靴底狠狠踩住他的脸,用力碾了碾,将他的脸死死按进混着血水的泥雪里,声音里满是厌恶。
“你克扣战死兄弟抚恤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身不由己?你拿着兄弟们的血汗钱养小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身不由己?”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柳含烟走到周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我给过你机会。”她的声音冰冷无情,如同宣判死刑的阎王,“但你不珍惜。”
长剑扬起。
寒光一闪。
“噗嗤!”
周平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将周围的白雪彻底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无头的尸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寒风,疯狂地钻进每一个士兵的鼻腔,让他们感到一阵阵作呕。
柳含烟还剑入鞘,转身面向五万将士,她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撼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南大营的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有不满!”
“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钱振,不配你们感激!周平,更不配你们同情!”
“他们是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蛀虫!是害死你们袍泽的罪魁祸首!”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战鼓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