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煜在榻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帐外甲叶摩擦,脚步来往。
一切都与先前没有区别。
……
运炭车沿着宗室帐区一路向西。
沿途不时有羽林卫巡守经过。甲叶相撞,靴底踏过积雪,众人的目光偶尔扫过车上的银炭与干柴,却没有在后方那两个满身炭灰的杂役身上停留。
李承安与秋叔低着头,毡帽压得极低,抬着炭筐紧随车后。
到了西苑后侧,炭车从两座柴棚之间穿过,拐进一条狭窄小道。小道尽头立着一道木门,两名羽林卫分守左右。
其中一人上前翻看车上悬挂的木牌,随即摆了摆手。
“空车从北边回来,别在外面耽搁。”
推车的杂役连忙应道:
“明白。”
木门缓缓开启。
车轮碾过门槛,在积雪上压出两道深辙。李承安与秋叔跟着炭车穿过木门,进入行宫外围的背风窄道。
风雪迎面卷来,遮住了远处守卫的视线。
两人跟出一段,趁炭车拐过弯道,一前一后闪入路旁的雪棚。棚后堆着破损木箱与腐朽草席,外面的说话声隔着风雪传来,已经听不真切。
李承安放下炭筐,从银炭下取出粗布包裹的秋水剑。秋叔也从另一只筐底抽出窄刃长刀。
两人将炭筐藏入草席深处,随即钻进雪棚后方的松林。
风雪穿林而过,枝头积雪簌簌坠落,很快便盖住了他们留下的足迹。
直到身后的木门与雪棚彻底隐入风雪,李承安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行宫方向一片寂静,巡守的羽林卫并未察觉异常。
他收回目光,沉声道:
“走旧道。”
秋叔点了点头。
二人辨明方向,沿着山势直奔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