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震天最后那句话落下,屋内一时无人出声。
李承安静了片刻,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他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抬眸看向柳震天,低声道:
“柳尚书说得是。”
一句话,算是将柳震天的责难尽数受下。
柳震天闻言,只从鼻间冷冷哼了一声。
到底顾及着灵儿、萧尘几个晚辈在场,他沉着脸,没有再继续开口。
屋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片刻后,李承安轻轻笑了一声,将眼底那点难以言说的情绪重新掩回惯有的散漫之中。
他顿了顿,转眸看向萧尘。
“萧家小子,本王今日冒昧登门,身为长辈,总不好空着手来。”
“便备了几件薄礼,权当给你们几个小辈的一点心意。”
萧尘拱手道:
“靖王殿下太客气了。”
李承安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自家人面前,何必同本王这般见外。”
说罢,他侧眸看了李景煜一眼。
李景煜立刻会意。
他解下腰间那只不起眼的靛青布包,从中取出一方以软布细细包好的物件,双手递到李承安面前。
李承安接过,缓缓展开软布。
一枚冷玉剑穗静静躺在掌心。
剑穗玉色清润,质地通透,穗线以银丝编成,样式简洁利落,并无多余纹饰。
“含烟丫头。”
柳含烟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柳震天。
柳震天脸色依旧冷硬,却并未出言阻拦。
李承安见状,才将剑穗往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