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带人把峡谷里里外外清干净。"赤鲁的声音压得很低,"尸体全拖到峡谷北面那片碎石坑里,用碎石掩埋。血迹能盖的盖雪,盖不住的就等今晚的风雪。战马全收拢,不能留一匹在外面。"
他抬眼扫了一圈峡谷两侧的崖壁。
"运粮队失踪,苍狼迟早会派人沿线路搜。但只要不留下明显的厮杀痕迹,他们就没法确定是在哪一段出的事。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
哈萨尔重重点头,转身去安排人手。
赤鲁又叫住他。
"阵亡的弟兄——"他顿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找个高地,垒石丘,朝天。等清完战场再办。"
哈萨尔应了一声,眼眶微红,没多说什么,大步走了。
接下来大半个时辰,峡谷里忙而不乱。
夜狼卫负责指挥,碎骨岭的马贼负责出力。尸体被一具一具拖走,洒在雪地上的血被铲起的碎雪和冻土掩盖。几匹缴获的战马被牵到避风处,马身上带有黑狼部烙印的辔头被拆下丢进石缝。
乌兰部的人也没闲着。他们默契地清理着自己那一侧的战场,动作熟练得像是干惯了这种活儿。
这些年窝在风吼谷里,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亡命徒。
粮车分完后,乌赫托带着属于他们的四车物资,领着人往风吼谷方向撤了。
临走前,两人目光短暂相碰。
什么都没说。
但下一次的合作,已经不需要再多废话了。
——
天色将暗。
峡谷里已经看不出半点厮杀的痕迹。只有几处岩壁上还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斑点,但等今夜风雪一盖,连这点痕迹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鲁翻身上了一匹缴获的战马。
左臂吊着,右手握着缰绳。马鞍前挂着他的军刀。
他偏过头,看向哈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