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喉隘东侧断崖。
风雪如刀。
一百二十个人趴在雪窝、岩缝和枯草丛里,一动不动。剩下那二十多个伤残的留在了碎骨岭看营。
夜狼卫占据崖顶视野最好的几块岩石,碎骨岭收编的马贼分三组,卡在峡谷两侧缓坡。
积雪覆体,枯草盖脸。远远看去与地面浑然一体。
赤鲁趴在最前方的冻岩后,睫毛上挂着冰碴子,目光钉在峡谷口。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时辰。
乌赫托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老兵哈萨尔贴着冻土无声爬到身侧,嘴唇冻得发乌,声音压到极低。
"少主,天快亮了。乌赫托没来。"
赤鲁没出声。
"那老东西怂了。"哈萨尔咬着牙根,"等不了了。运粮队二三十个人,咱们一百二十,不靠他也吃得下。少主,咱们自己干吧。再等下去,天亮了就什么都别想了。"
赤鲁微微点头。
一百二十对二三十,怎么打都是碾压。乌赫托来不来,无所谓。
他刚要抬手下令——
峡谷口亮起了火光。
一点。两点。三点。
越来越多。
赤鲁的瞳孔猛地收缩。
车轮碾压冻土的嘎吱声顺着峡谷传来。打头的骑兵拐进了视野。
五骑。
后面跟着粮车。八辆。和情报一致。
但粮车两侧随行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