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货全要。女人留活口。"
两百多匹马同时加速。
蹄声如鼓。
马蹄踏碎冻雪,扬起的白色碎屑铺天盖地。
车厢内,钟离燕的眼睛亮了。
木箱锁扣"咔"的一声弹开。
纳兰雨诺看向她。
钟离燕已经一把掀开箱盖,双手探入干草中,攥住了那柄擂鼓瓮金锤的锤柄。百斤重的兵器被她拎了出来,轻飘飘的,跟提一根木棍似的。
"七妹。"钟离燕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这回,不用算了吧?"
纳兰雨诺看了一眼车帘外翻涌的雪尘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没有犹豫。
"动手。"
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钟离燕脚一蹬车板,整个人连锤带人从车厢里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冻土被她踩出一道裂纹。
宋魁已经提刀站在车辕旁。
钟离燕扫了他一眼,语气干脆。
"留二十人守在车边,寸步不离七夫人。"
她把锤往肩上一扛,目光扫向正在合围的两百多骑匪。
"剩下八十个,跟我上。"
宋魁没有半分犹豫,转头一声短哨。
尖锐,短促。
阎王殿的战斗号令。
二十名战士迅速收拢到马车周围,短刀出鞘,手弩上弦,将纳兰雨诺的车厢围成了一个铁桶。
剩下八十人同时动了。
没有吼叫。没有嘶喊。羊皮袄下的短甲露了出来,袖管里藏着的手弩、短刀、飞索在雪光中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