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惨白如纸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两只毫无感情的眼睛,像是三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
他们手里拿的也不是刀,而是那种极细极长、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刺剑。
剑身纤细如柳叶,却泛着一层淡淡的紫黑色,那是淬了剧毒的痕迹。
这种剑,专刺咽喉、心脏、眉心等要害,一剑封喉,绝不拖泥带水。
他们是真正的杀手,是秦嵩藏在阴影里最毒的獠牙。
柳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柳安,柳统领。”
领头的一个面具人开口了,声音阴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听不出男女,仿佛是两片冰块在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中了八支'透骨钉',身负'断肠草'之毒,竟然还能走到这里。柳尚书调教的人,确实不凡。”
他微微侧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如同毒蛇般上下打量着柳安,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可惜,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柳安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充满轻蔑的笑容,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刀:
“秦嵩那老狗养的狗,鼻子倒是挺灵。”
听到“秦嵩”两个字,那三个面具人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交出蜡丸。”
领头人往前踏出一步,悄无声息,如狸猫落地。
他手中的细剑挽了个剑花,剑尖遥遥指向柳安的胸口,那里,正是那枚蜡丸藏着的地方。
剑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紫芒,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可以留你全尸。否则,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那股子渗入骨髓的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柳安笑了。
他笑得肩膀剧烈地抖动,牵动了胸口和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但那笑容里的轻蔑和嘲讽,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对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