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低沉厚重的震颤自神国核心地底翻涌而起,迅速蔓延千里疆域。
原本早已裂痕交错的天穹,此刻再度剧烈震颤,无数细密裂痕飞速扩张、交织纵横,如同破碎的琉璃天幕,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这场极致狂暴的顶级天骄对决,早已击穿了墨尘神国的天地根基。
神国外围,无数潜伏隐匿的修士,原本皆是伺机而动的狩猎者。
他们齐聚此地,初衷皆是坐山观虎斗,等着神魔天骄与石芽拼至力竭,再趁机出手收割机缘,猎杀这位新晋崛起的人族凝海修士。
有人笃定石芽会葬身神魔合围,有人盘算着坐收渔利,所有人都将石芽视作此战唯一的猎物。
可当战场画面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整片外围潜伏区域,瞬间死寂。
所有修士浑身僵住,呼吸骤停,瞳孔死死收缩,脸上的贪婪与期许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惊悚与难以置信。
满地神魔血迹、破碎的神兵残片、溃散的本源气息,还有那依旧残留的恐怖刀势与威压,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那场单方面的血腥。
堂堂神魔两族顶尖天骄,尽数动用化神底牌的情况下,十位围攻一人,最终落得三死七重伤、全员溃败逃窜的惨烈下场。
“疯了……这根本不是凝海该有的战力!”
一名魔族修士浑身发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牙关磕碰作响,下意识往后急退。
他方才还在期待天骄屠灭人族,此刻心底仅剩无尽恐惧,生怕下一秒就被那恐怖少年盯上。
“十大天骄尽陨残,连千里遁逃的鎏金神国的神子都被重创,我们留下来只是送死!”
有神族修士面色惨白,抬手震碎周身遮掩身形的光幕,转身不顾一切狂奔逃窜。原本井然有序的潜伏阵势,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神魔普通修士再无半分战意,此前的高傲、轻蔑、优越感,在绝对的碾压实力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各个只顾奔逃,恨不得生出双翼,逃离这座即将覆灭的神国,逃离那个杀伐滔天的人族少年。
战场之上,石芽眸光淡漠扫向四方逃窜的神魔残修,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从无姑息异族的道理。
心念微动,零星数道劲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
数声短促的闷响接连炸开,那些企图逃窜的神魔修士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身躯便被劲气瞬间碾碎,化作点点血雾消散长空。
但凡沾染异族气息的身影,尽数被隔空清算,不留半分余地。
外围另一处空域,玄盟一众修士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全员转身亡命奔逃。
唯独一道身影立在人群后方,迟迟未动,身形僵硬如泥塑木雕。
正是赵鸿,此前大战爆发之时,他心思缜密、顾虑极深。
深知神魔天骄底蕴恐怖、杀伐无情,生怕被战场余波裹挟牵连,便刻意带着一众玄盟弟子退守最外围,刻意远离主战场,只想安稳观望、坐收渔利。
他原本笃定,无论战局如何,自己都能全身而退,甚至可以在双方两败俱伤后,摘取最终战果。
可此刻亲眼目睹全程碾压的战局,赵鸿的心神彻底崩塌。
他死死攥紧双拳、手背青筋暴起,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充斥着极致的错愕、不甘与无法接受。
他一直自认天赋卓绝,身为玄盟少盟主,同辈之中鲜有敌手,心中始终存有傲气,即便是之前败于石芽手中,也自认与石芽的差距并不算悬殊,假以时日必定可以稳稳超越。
可今日一战,石芽徒手硬撼化神底牌、单刀横扫十大天骄、碾压神魔同辈顶尖战力的姿态,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自负与骄傲。
两人之间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咫尺之差,而是云泥之别,是天堑鸿沟!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稍逊一筹……”
赵鸿喉咙干涩发紧,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神空洞茫然。过往的自信、骄傲、底气,在这一刻尽数崩塌消散。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底蕴、背景,在石芽绝对的实力面前,渺小得可笑,卑微得可怜。
“少主,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身旁玄盟弟子惊恐的呼喊,才将失神的赵鸿拽回现实。
他猛地回神,望着不断崩塌的神国天幕,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毁灭威压,心底的不甘终究被极致的恐惧覆盖。
他不再僵持,转身跟上众人的步伐,狼狈逃窜,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心境彻底跌落谷底。
整片墨尘神国的暗处,无数蛰伏的妖族天骄,此刻尽数敛去所有气息,蜷缩隐匿在空间夹缝与地底深处,无人敢露头、无人敢妄动。
几尊妖族顶尖天骄藏身层层结界之后,瞳孔震颤,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道挺拔身影,低声私语,满是忌惮。
“幸好我等全程隐忍,未曾贸然出手。”一头玄鳞蛟妖躯体紧绷,周身妖力尽数收敛,不敢泄露半分,语气满是后怕,
“连神魔各族的天骄都被碾压屠戮,我等妖族体魄与神通,在这位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此人崛起之势太过恐怖,怕是同境界无敌了。”
一旁的天羽灵雀轻轻摇头,羽翼紧紧收拢贴紧身躯,眼底敬畏浓郁到极致,“今日之后,诸天同辈天骄,无人再敢与其争锋。蛰伏隐忍,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
无人再提狩猎石芽、抢夺机缘之事。
原本群雄逐鹿、觊觎机缘的盛大围猎,彻底沦为一场极致滑稽的闹剧。所有心怀不轨的狩猎者,尽数沦为被震慑、被碾压的逃兵。